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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心死了佛就活了

    一直以来不是我在选择修行法门,而是法门在选择我,粘上的好像都是自然而然就这么着的。即使明白自力很难,可就那么的不可思议,想进进不去,不想进的纷至沓来。
    修禅因为太困难,以至于师父并不特别推荐我。所以即使理通,在打座参禅的实修路上一直很抓瞎。不过还好偶从国庆至今打座还不到两个月。
    光明师特意留言强调呼吸之间和息,说这就是命,字面上当然都理解,还要我去看他的讲经。虽然知道打座观呼吸,但这样稀里糊涂可能观个十年也还是老样子。
    直到今晚,观的不是呼和吸,而是间--光明师讲经里强调的,一下子体验到了打座和禅修的根本。
    那个间和息是同步的,也就是心息了,呼吸也就没有了,也就是能进入涅盘了,但和死亡的无呼吸不同,这个是有觉知的,但没有无明。
    就这么简单,所谓的八识便是控制了心,或者说形成了心,以至于证不到果。理上修行人都知道,就是没有细心的体验过。
    佛要破到破无可破,困难的是这个破字。
    阿弥陀佛!佛陀太伟大,太NB了。

    吾自调心3

    回头看看,怎一个汗字了得。。。

    吾自调心2

   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:世间谤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轻我、贱我、恶我、骗我、如何处治乎?

    拾得云:只是忍他、让他、由他、避他、耐他、敬他、不要理他、再待几年你且看他。

    寒山云:还有甚诀可以躲得?

    拾得云:我曾看过弥勒菩萨偈,你且听我念偈曰:

    有人骂老拙,老拙只说好;有人打老拙,老拙自睡倒。
    涕唾在面上,随它自干了,我也省气力,他也无烦恼。
    这样波罗密,便是妙中宝。若知这消息,何愁道不了?
    人弱心不弱,人贫道不贫,一心要修行,常在道中办。
    世人爱荣华,我不争场面;名利总成空,贪心无足厌。
    金银积如山,难买无常限;古今多少人,那个活几千。
    这个逞英雄,那个做好汉,看看两发白,年年容颜变,
    日月像抛梭,光阴如射箭,不久病来侵,低头暗嗟叹,
    自想年少时,不把修行办,得病想回头,阎王无转限。
    马上放下手,回头未为晚;也不论是非,也不把家办,
    也不争人我,也不做好汉,骂着也不觉,问着如哑汉,
    打着也不理,推着混身转,也不怕人笑,也不做脸面,
    几年儿女债,抛开不再见。好个争名利,转眼荒郊伴。
    我看世上人,都是精扯淡。劝君即回头,单把修行干。
    做个大丈夫,一刀截两段;跳出红火坑,做个清凉汉。
    悟得真常理,日月为邻伴。

    吾自调心

    前天和师父通电话时,我说要把佛教佛学佛法统统忘掉,若再死死抱着已成增上慢,现在重在行。师父说你可以不说不写。
    自昨晚明白师父要我发大乘心,不由得又有一番感慨。
    原本以为证得法身涅盘即可,但二祖王骧陆也说小乘是焦芽败种。师父又说若无大愿心,实修中到一定时候是上不去的,要我去看佛祖和菩萨的发愿成道。
    注意到这点后回想下佛祖的愿力,想到遇无空过者这句话,心量马上打开很多,忍辱般若波罗密由此而立。佛祖度众生一个不放过,只要你称其名号,何等伟大,何等慈悲。
    前时说佛祖又哄又骗,也是体会到他的苦心,一如六祖的三十六对,都是随缘而用,若无这么多方便,又怎能明白体会自性不二之境呢。佛祖曾叹众生刚强不化。这个我字无一刻可以放下,有时连布施开示亦然,所以佛说菩萨不住相布施,无我人物三者,才是大功德。连观音菩萨都说要一心称名即得无畏,何谓一心?
    很多人迷神通,我当年也是的,所以当稳师说神通只是附搭的一筐烂桃子时,还只是和大家笑笑。自己明白后也曾和人说开悟不是神通,神通是起修证量后自然有的,无人能信。认为一开悟必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,好像马上能通鸟语,堪比李白,岂不知稳师说开悟只是起修--理通而已。若不是她在禅修时小露一手,怕也没人相信她这个话。当年大愚祖师以神通震四方后来也隐退,元音老人未将心中心法脉下传也是有原因的。南怀瑾老先生说人成即佛成才是正道。
    唉,感慨万千。真的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修行是孤独的,禅宗还算好,可以印心,微妙之处怕只有当事二人自己在那乐。
    路漫漫其修远,吾自需慢慢调心。想起段誉,空有见地,没有内力,照样被人打的满地找牙,所以低调低调啊。
    发着高烧写下这些。

    有师父真好~

    回头想想真好笑,为了让我明白,师父足足打了三个电话,一个多小时,我最后就总结成一句话。
    也许是我太笨了。
    昨天和肖刚还开玩笑说,我师父的表达能力真是,我得慢慢消化。
    转个念头简单也简单,巧的是那个灵光,转不过来就死在那里了。
    赞叹师父的耐心啊!佛乘学到第一件事:绝无空过。

    童年的糖果2

    昨夜写文时,想起了去世的爷爷、外公和外婆,音容笑貌宛然在心。四老健在时仅仅觉得自己是挺幸福的人,能够承欢膝下的时候并不知道亲人都会离去,所以才会任性、嗔怪,甚至无所顾忌。等到斯人已去,每每想起心里就泛酸,那是一种难以割去的血脉相联,本性使然。此时就总是会想起父母亲,慈悲之情尤胜以往,他们生养之恩怕也是难报的。

    每年去外婆家过暑假也是挺快乐的事,因为每天都有一支棒冰。中午的时候就会有人推着小车在门口叫卖,一个大木箱,里面层层包裹着棉被,打开来冒着寒气。一般只有赤豆和牛奶两种,我喜欢吃前者,牛奶的总让我想起肥嘟嘟的猪肉。拿了还舍不得吃,放在一个小杯子里,一点点细啜,直吸到只剩一根木头棒子。

    小时候只有过年才有糖果吃,一般是水果糖和牛皮糖。前者其实是一个硬硬的糖块,而后者,现在超市里还在卖,就是芝麻花生牛皮糖。在家里,反倒是父亲比我们爱吃糖,特别爱吃水果糖。晚近些年,家里的糖几乎都没人动,除了父亲采茶叶偶尔会抓把放口袋里。

    过年几乎都是自制的糕点,油结、芝麻酥、油饼,这个以前写过。父亲也特爱吃芝麻酥,用一个做豆腐的浆架(四方的框)放在团蒲里,把拌了芝麻、糖的膨化米倒进去,蒙上纱布用脚踩实了,冷却后拿刀切片,为防止受潮,还须放到坛子里密封,坛口压一个自制的沙袋。

    不知为何,自小并不特别爱吃零食,可能是母亲从小教育我们不要随便吃人家的东西,如果人家给了,要嘴甜的称呼人家一声,拿回来后还要告诉父母亲谁给的,所以于我,稍懂人事后馋人家的东西似乎是一种耻辱。

    小学时住校,一周的零花钱是一块钱,那时棒冰卖一毛,等到六年级时涨到了两毛,现在已经回忆不起那一块钱是怎么用的了,反正印象中吃棒冰的事是很少的,舍不得呀。后来有聪明的店家,自己家有冰箱,便弄点开水放点糖精,冻些冰块,卖五分钱一块,偶尔买一块解解馋。

    当然那时调皮,中午和玩伴乘大家午睡的时候出去摘李子吃,个子太小摘不到,等同伴摇点下来,在树下捡现成的,也就十几个却吃的很开心。

    有时在想人可能是越来越小气的,小时候偶尔有船送大家去镇上的学校,经过一片荒废的桃园,大人会去摘桃子。我人小又没人帮忙,只能摘到那些虫吃过,或者长的很丑的。记得很清楚有一次,摘到一个大桃子,当然已经被虫子叮的面目全非,咬掉外面一层,估计里面的肉应该很甜。自己舍不得吃,船开到码头后,看到比自己小的孩子,犹豫半天,竟然舍得拿出来给别人。结果人家嫌长的丑,没要。如此单纯的心性,怎么会被俗世污染了呢,以至真的送点东西给别人也会心痛个半天。

    初中转学以后,所有的记忆都变的模糊起来,只剩下学习。家里依然很穷,除了学费再没太多奢望,心里也能体谅父母,也不敢有什么要求,可父母仍然会省吃俭用给零花钱。中考的时候,很多同学的父母都买补品送到学校,于我,母亲从小教育,那些补品只能起一时的作用,饭菜最养人。

    童年的糖果1

    同事和同事订婚,一家亲,一大早就过来发喜糖。大伙起哄之余,不由得回忆起童年。
    老姜说,我小时候都不知道巧克力长啥样。
    我说你还知道巧克力,我长大了吃麦丽素才知道有巧克力这东西。
    上海长大的lily说我小时候专门有个饼干桶放零食,我小阿姨就经常来骗我的零食。
    我的思绪就飘去好远。
    我们这代的童年物质匮乏却是会自己制造快乐的一代。
    还没上学的时候,零食只有山上的野果,现在多数已经叫不出名字。一种叫乌蓬,估计就是鲁迅先生笔下的覆盆子吧,紫色如黄豆的果子,酸酸甜甜,吃上一把舌头就成了紫色。
    野柿子很涩,虽只枇杷大小但长的好看,远远的火红一树,很早就巴着眼睛等霜降,或者采了来切成四瓣晒干,除去种子和皮,也吃不上什么肉,但也是解馋的好东西。吃完了,舌头积了厚厚一层也不知是什么东西,拿勺子都能刮下来。
    母爱也有童真的一面,也是童年最记忆犹新的。大概也就三四岁光景,有天母亲从山上回家,大草帽里竟然是满满的野草莓,红艳艳的。当时只顾着吃,直到长大后回忆起来才觉得母亲的可爱。自己虽未为人母,但多少体会到那种随时随地都想到孩子的母爱。因为童年也没什么能够补身体,我又低血糖,母亲会去掏鸟窝,蓝色的白色的鸟蛋,拿回来后烤了吃说能治头晕。
    那时奶奶家开了小店,说是店,卖的东西也就十几样,每次进货回来必然会给我们这些孙子孙女一瓶汽水,有香蕉味桔子味,现在想来就一瓶碳酸水加点香精,估计都禁止上市了,但那时对我们无异于过节。那时还奇怪桔子和香蕉怎么能做成汽水呢。喝到一半舍不得喝,藏起来,等其他人喝完了再拿出来显摆诱惑,其他人只好眼巴巴的。于是就故作大方的倒点给他们说下回记得给我多喝点。
    奶奶家还有一种雪饼,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。其实就一块普通的面饼外面裹了层白色的细糖。但一年难得吃上一回。村里有个四十来岁的常年工,这个人很神秘,独自在山上搭了间只能遮风避雨睡觉的茅草房,靠给别人家干活维生,经常会来奶奶家买雪饼啤酒什么,这时我会看着他吃,偶尔他就会递块过来。可惜久远前因为一桩无厘头撞鬼的公案,迁往他处,没办法了解他的身世,多年前回来过一次听说已娶妻生子。
    再长大点,吃的东西也仅限于煨个蕃薯土豆板栗什么。
    奶奶家菜地里有一棵元老级桔子树,之所以是元老,不知道是何年所植,树冠盖了一菜园地,结的果子异常香甜,甜且罢了,那香味是现在市场上绝少有的,绝对是原汁原味的桔子味。给取了个专有名词叫土桔树,其实就是未经嫁接的原生树。采摘季节是很热闹的,大大小小十几个人,叽里瓜啦。吃了不算,采下来汇成几萝筐,几家人分了,够过年招待亲戚。可惜多年以前邻居造房子给砍了,喟为可惜,也再见不到大家族在一起那种欢快场面。

    吾将来必拜此师门下

    华严童子

    2009-11-18 15:40:14 [删除]

    远离颠倒梦想,不要再构筑世出世间的梦幻泡影,吃饭,睡觉,工作,时时处处与人为善,善待一切,脚踏实地,长养圣胎,静待因缘时节.

    切忌:到此处切莫高言妙语,如吾门莫谈世事佛法!

    博主回复: 2009-11-18 16:07:52 [删除]

    师父明眼人,一针见血,却足见慈悲。 

    最好每天读一遍

    玛哈阿提(吉美林巴)--秋阳创巴仁波切译
    对那些离弃了物质贪恋,并对最深本质静心的禅修者而言,此乃驱除困惑和误解的狮子吼。Maha ati超越概念、执取和放弃,这是超越的洞察精要,这是无改的非禅定(无修)状态,在其中,有觉察而无执着。我领悟了此点,因此向本具伟大而单纯的Maha ati致敬。
    这是Maha ati密续的精要
    Padmakara教诲的最深核心
    空行(dakinis)的生命力
    是全部九乘教诲之终极
    它只能由一位传承上师来传递
    而不能仅由语言
    虽然如此,我写下这些
    是为利益那些献身于最高教诲的行者
    此教诲乃是取自法界的宝藏
    而非出自理论和抽象哲学的杜撰

    首先,学生必须找一位已成就并与自己有善缘的上师,这位老师必须是一位传承持有者,而学生必须有全心的臣服精神和信任,使老师将领悟传递给自己成为可能。

    Maha ati具有最伟大的单纯。它是其所是!不能用模拟说明:也没什么可以阻碍它。它没有限制,超越所有极端,是明澈的当下,决不会改变其形状和色彩。当你与此状态合一,对它进行冥想的欲望即告消融;你从禅修与哲学的锁链中解脱出来,你的内在生发出信念的蜕变,思想者已逃逸,既不会再从“好”意念中获益,也不会被“坏”意念损害,中性思想也不再欺瞒你。你与超越的洞察和无际的空间成为一体。然后你发现,这条路上的进步表征是:不再有任何出自迷惑和误解的问题。

    虽然此教诲是九乘之颠,但行者仍有高接纳性、低接纳性、甚至无接纳性的区别。最有接纳性的学生很难找到,有时老师和学生都无法找到真正会合的契机,在此情况下,什么也得不到,并且还可能对Maha ati的本质产生错误观念。

    接纳性较少的学生开始时学习理论,逐渐发展感觉和真正的理解。现在很多人把理论当禅修,他们的禅修可能清澈而无意念,也可能放松而愉悦,但这只是暂时的至福体验。他们认为这就是禅修,而且没有更好的了。他们想“我已达到觉悟”,并为此骄傲。这时如果没有一位具格老师,体验就仅是理论性的,Maha ati续部写道:理论如同衣服上的补丁…总有一天会掉下来。

    人们经常试图区分“好”意念和“坏”意念,就象试图把牛奶从水中分离。要接受生活中的负面经验很容易,但把正面经验看作道路的一部分就困难得多。即使那些声称已达最高成就的人,也完全陷入世俗忧扰和名声中,他们被Devaputra所吸引。这意味着,他们尚未实现六种感官的自解脱。这种人把名声看做非凡神奇的东西。仿佛声称渡鸦是白色的一样。而那些完全献身于法教、不关心世俗声名和荣耀的人,不会因禅修上较高的发展而自满。他们每天四时恒修上师瑜伽以接受加持,把自心与上师的心融为一体,打开洞见之眼。

    一旦到达这种体验,就不应置之不顾。瑜伽士应不屈不挠、毫无懈怠地献身于此。然后他的空性体验会变得更加平和,或者体验到更大的明澈和觉察,或者可能认识到思辨的缺陷,然后发展出明辨之智。有些人能够把意念和无念都作为禅修,但应记住:那记录着一切在发生的正是自我-紧缩感。

    要小心那种微妙的障碍——譬如,试图分析体验,这么做有很大危险。要把所有思想都贴上法身标签还为时过早。对治是当下、无改、不堕的智能。一旦从哲学思考的枷锁中解脱,禅修者就会在修行中发展出具有穿透力的觉察。如果他分析座上和座下的体验,就会走上岔路。如果他不能了解此缺点,就永远无法达成那“超越所有概念且自由流淌的当下明觉”,而仅有概念的或虚无主义的空性观点,这是较低乘的特点。

    把空性看作海市蜃楼——仿佛它只是生动的视像和空无的结合——也是一种误解。这是较低乘的密咒体验,可透过诵念Svabhava得到。相似错误是当思辨的意念平息后,轻视明性而认为心只是空白。真正洞察力的体验是,对静止和活跃的意念两者自发产生觉察。根据Maha ati的教诲,禅定包括看到心里生起的任何现象,并只是安住其上。在禅定后延续此状态,被称为“后禅定体验”。

    一个错误是:试图集中意念于空,并在禅定后,从理性上把任何事看作幻象。本初的觉察是一种不为意念滋生所影响的状态。因此,无论是防备心的游离、试图压制念头,还是局限心念,都是错误的。有些人可能误解了“当下”一词,以为它是指此时此刻出现在心中的任何念头。其实当下应理解为以上所述的本初觉察。当人不再分别禅定和非禅定、不再被改变禅定或延长禅定的状态所诱惑,非禅定(无修)状态就在心中升起。此处有恒久的喜乐,一切疑惑消失,与感官享受或纯粹的幸福都不同。

    当我们说“明性”时,是指没有怠惰和乏味的状态。这种和纯然能量不可分的明性,无碍地放射光芒。把明性等同于觉察意念以及外界现象的色、形是错误的。

    没有意念时,禅修者完全没入无念的空间。“没有意念”不意味着无意识、睡着了、或感官停止了,而是不为冲突所动。在禅定时,明性的三个征兆:(乐)喜悦、明、和无念,可能会自然出现,但如果努力创造它们,禅修者就还在轮回的圈子里。有四种对空性的错误观点:
    1、想象空性只是虚空,而看不到当下的广大空间;
    2、向外在源泉寻找佛性,而未意识到当下是没有道路或目标的;
    3、试图对治意念,而未意识到意念的本质是空、人可以如蛇结自解;
    4、虚无主义的观点——认为空无所有,没有业因、没有禅修者和禅修,因而没有体验到空性的超越概念;

    那些曾瞥见成就的人,必须知道这些危险,并透彻研究它们。对空性理论化的夸夸其谈很容易,但禅修者可能仍无法应对某些情境。在Maha ati的教义中写道:“暂时的成就,就像一阵必然消逝的雾”。未经研究这些危险的禅修者,即使严格闭观、强制心念、观想、诵咒、修哈达瑜伽,都决不会从中获得任何益处,如《Phagpa Dudpa Sutra》所说:“一个佛教徒如果不知道孤独的真正含义,即使在距离人烟五百里远、毒蛇遍布的偏僻山谷中修行多年, 他发展的也只是自负的骄傲。”

    如果禅修者能利用生活中出现的任何现象作为道路,那么他的身体就是闭房。他不需要再增加禅修年头,也不会在“令人震惊”的意念出现时感到恐慌。他的觉察相续不断,就像老人观看孩子玩耍。正如Maha ati文中写道:“完全的成就恰似无改的空间。”

    Maha ati瑜伽士可能看来就像普通人,但他的觉察已完全纳入当下。他不需要书本,因为他观显现和整个存在如上师坛城。对他而言,没有对道途次第的思考,他的行动是自发的,因此利益一切有情。当他离开物质身体时,他的意识成为法身,就像瓶子打碎,瓶中的空气和周遭空间合而为一。

    故事2

    转个一则公案:
    一禅僧接受老婆婆的供养,独自住在茅屋,如是三年。三年期满,老婆婆派孙女送饭给掩关的禅僧。
    年轻的孙女放下提饭的篮子,一把将闭关结束的禅僧抱住。
    “枯木倚寒岩,三冬无暖气”。和尚自言自语的说。
    孙女回去禀告给奶奶,气的老婆子一把火烧了和尚住的茅庵。
    和尚灰溜溜,只好出外参学,“歌楼酒肆寻常过,红灯楼下频回头”。
    人问:
    “你一个和尚,枉被称为大师,怎么能来这些地方呢”?
    和尚大眼一瞪:
    “吾自调心,与汝何干”!
    三年后,和尚又回到老婆婆处,请求继续闭关。
    三年期满,婆婆派孙女提篮送饭(放今天晚婚晚育好榜样)给出关的和尚。
    长大的美丽的孙女提篮给出关的和尚送饭,放下菜篮子,顺手(闺女大了已懂风情)把和尚抱住。
    和尚说:
    “此事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只是不可让婆婆知”!

    一屁

    下班时到网上晃一下,浏览了华严童子博客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hyhjs
    顿生愧心,才提脚怎可说行过万里路。此博印心,无泪却是哭时。
    昨日批Happy的博文“放屁”,原是无事生非,试他是否开悟,顺便敲他一记。
    虽是闹着玩,却是傲心作怪,不是全无来处,此举已是大过。
    但凡心有锐处,必得自检。

    桃花运

    同事老姜:小向,常听你说桃花运很旺,怎么还没个结果?
    我:是很旺啊,这满大街的未婚男人都是我的桃花运。
    同事众惊,狂笑。
    我:大家看对眼,起心动念,你好帅,你好漂亮,不就成桃花运了。
    老姜:那怎么算?
    我:上去要个电话号码,那可不就桃花开了。
    老姜:那是流氓。
    我:老外都这样走到一起的,都成流氓了?
    老姜:那是老外。

    啊呀~妄即佛性,分别故

    你是个神经病王八蛋自私鬼。。。
    你是个大菩萨善知识。。。
    凌晨二点阅六祖坛经忘时,至“不思善不思恶,哪个是座上客”处,试此二语有得。脚跟未实,立此妄文。
    有非有是,无非无是,
    是左是右,无左无右,
    有性无性,体用微妙,
    不动即真,察动亦真,
    察真已假,察假即真。
    一句阿弥陀佛,功德恒沙难计。

    那日德雨揄我自夸很有灵气。时羞愤难当。
    今日可回她矣:灵气人人具足,根有利钝,迷悟迟疾尔。

    天气晴好,万里无云

    嘉兴禅修时天天抄心经,发现毛笔字十多年不写和小学时比还是颇有长进的,回来后念念不忘写书法。从禅修中心请了支湖笔,昨天无意中又买了方四寸的砚台,我的附庸风雅又上一个台阶了。可惜没买到宣纸,用了去年买的大写生本,有点奢侈。
    弹弹琴,写写字,泡泡茶,浇浇花,打打座,看看书,心头清明,神仙也不过如此吧~若再有三两知己叙叙闲话,便可乘风归去了。
    昨天和同事打完球,半年多没进卖场,逛了圈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,觉得人间真是一派欣欣向荣。产生了疏离感,不同以往的是,我很融入也很享受,尝试买东西,不属于这里,却饶有兴趣。这种把自己当成失去法力神仙的感觉很有意思。像老友记里的菲比。
    当然我脑袋没坏,任何念头都只不过为某种角色服务而已,do you understand?

    故事 1

    云南有一位秤锤祖师,明朝人。姓蔡,住昆明小东门外,父母去世,遗下财产田园,生活过得很好;勤俭劳动,自种菜蔬出卖作零用。

    妻年轻貌美,好吃懒作,和野汉子私通。蔡虽明知此事也不说她,日子久了,她更胆大,天天和野汉子私通,毫无顾惧了。

    有一天,蔡很早就出门卖菜,预计野汉尚未离家,就买好酒肉带回家。这时野汉尚未离去,只好躲在床下,蔡入厨弄饭菜,妻觉得不好意思,就去洗脸并帮丈夫弄饭菜,饭菜弄好了,蔡叫她摆碗筷;她摆了两套碗筷,蔡叫她摆三套。

    “我今天请客。”她摆好了,蔡叫她请客出来喝酒。她说:“客在哪里?”蔡曰:“在房里。”她说:“你不要说鬼话,房里哪里有客?”蔡说:“不要紧,不要害怕,你请他出来好了!若不出来,我就给他一刀!”妻不得已,就叫野汉子出来。蔡请野汉子上座,向他敬酒。野汉子以为有毒不敢喝,蔡先喝了再请他喝,野汉子才放心。

    酒菜吃饱了,蔡向野汉子叩头三拜,说今天好姻缘,我妻年轻,无人招呼,得你照顾很好,我的家财和我的妻,都交给你,请你收下吧。妻和野汉子都不肯,蔡持刀说,你们不答应,我就要你们的命。二人没法,只好答应下来。

    蔡于是只身空手出门,往长松山西林庵出家,一面修行,一面种菜,后来用功有了见地。再说野汉子财色兼收以后,好吃懒做,老婆天天挨打挨骂,吃不消。

    她悔恨了,跑到西林庵请蔡回家,想重寻旧好,蔡不理她,后来野汉子把家财吃光了,弄到她讨饭无路,她想起蔡的恩情,想报答他。蔡平常好吃昆阳的金丝鲤鱼,她弄好了一盘金丝鲤鱼,送到西林庵给蔡吃,蔡收下说:“我领了你的情了,这些鱼我拿去放生!”妻曰:“鱼已煮熟了,不能放生!”蔡即将鱼放在水里,鱼都活了。

    直到现在,昆明黑龙潭古迹,还有这种鱼。

     

    世事无常,痴心是空,因境生心,转头成非。

    如稳师

    国庆七天只做了四件事:打座、行香、吃饭、睡觉。
    对生命的了悟原来不是一瞬间的事,指的是我这种非利根性的人。
    碰到了一位让人感动的师父--如稳师。
    自己是残疾人,右手只剩拇指和食指,却能干所有健全人可以干的事。
    腰部受过重创,得过严重的心脏病。
    做过特殊教育--残疾人教育的老师。
    六年时间无微不致照顾一对高位截瘫的夫妇。
    自己被车撞断腰,在床上躺了三天,想起三天没吃的卧床夫妇,佝偻着去做饭。一般人受这种伤需要躺三个月的。
    收养了一个女儿--别人把孩子扔到她手上就跑了。
    入道时发愿:如果众生需要我以僧相度人,我便出家。后拜奘师门下。
    拥有三个孩子的母亲,同住一室时,她打电话给孩子的慈爱。舍下一切,包括这份母爱。
    一位开悟的大师,甘居平凡,行事随缘,闲谈时不断强调行和舍,所有话都从自心中流出,人格魅力让所有人都喜欢聚在她周围。她说九九八十一难我已经走了三十几难了。
    她喜欢身体力行,喝茶时,一位智障妇女过来,大家都不以为意,甚至嫌恶。她却亲自剥一个鸡蛋给她吃,她不敢吃,她强塞到她手上,只轻声说吃吧。妇女一点点吃完后,竟然懂得把桌上的蛋壳收拾进垃圾桶。突然发现,原来这份慈悲是可以感染任何生灵的,万物心皆相通。所有在场的人无语,只有静默。
    她能看透人心,对症下药,却仍不失慈爱。打了我“一棒子”,她问我痛吗,我强忍着说不痛,其实让我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    昨天我突然领悟到原来佛教的空性就是水性,没有自性,却具足圆满,冷暖软硬,或云或雾,或善或恶,因缘合和。
    发短信给如稳师,她回我:一切言说皆无实意,还是在息灭贪嗔痴上下功夫吧,只有舍才能自度。学者恒沙无一悟,过在寻他舌头路。了切无明放下著,脚踏实地舍自度。
    故撰此文犹有过处,碰上几位师父是我的福气,学人自当精进。

    五、何谓病本,谓有攀缘

    奘师经常讲的一句话:随缘放旷,任性逍遥。

    昨夜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,本无缘可随,只是不着心而已,或者无心可着。

    这篇游记只是真诚记录,不敢加入太多所谓哲理性的话。本以为自己菩提夜夜长,倒是轻慢之心时时长了,每字每句皆是。那股子激情和冲劲泄了出去,有些意兴阑珊了。

    从月身宝殿出来时,人是平静的,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就像一杯水,表面沸腾,底下似乎稳稳不动。这个沸腾的力量是来自于身体疲劳的不受控制。

    走了很远的山路,转回香阁,经东崖禅寺,到百岁宫。一路风景自不必述,去年已经走过,依然的清幽,少了春天的蓬勃朝气,多的是秋初的繁华将尽,萧瑟渐生。

    路上看到一个老人在生火,去问路,叫声大伯,一抬头却是老尼,沟堑遍布的脸,形容古怪,一笑起来却颇为可亲,指了指方向,继续低了头生火。

    再转道弯,简陋茅厕一间,印象深刻的是门口两字:收费。

    九华山是怪异的,在极为调柔中,却总像有股刚猛的邪气存在,以至于出现两种表现极端的人--热情与冷漠、温暖与刻薄、无谓与强求。。。

    到让我想想弘明师的话:你以为道场很有正气,道场是最杂的地方。

    不知道为何独爱百岁宫,这里不似其他寺庙的威严与清冷,好像更通人情世故。所以盘腿坐下时就不愿意再站起来。只是在心里念佛,念着念着,倦意上来。看到角落里尼姑在劈檀香木,便走了过去,问她能否请这檀香木。她先是冲口而出:不能。然后突然转了笑脸温和地说,这是其他居士拿来供养的。

    我赶忙道歉。想起前阵子在哪里看到的,寺院里的饭是不能随便吃的,会折福报,因为僧人是受四方供养的,一般人受不起。

    下了山,寺庙同住的大姐已经走了。找到大队伍,靠在厅里倒头就睡。

    忘了哪位MM(倩倩?)要我睡楼上房间去,走进去大家在玩杀人,奇怪的是竟然好几个人对我合什行礼,口呼阿弥陀佛,倒把我吓一跳,难不成这一早上我身上就有了仙风道骨。

   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净化的,没有一点想法,也不太爱说话,明显的感觉到自小在身上长的刺都掉了似的。一个挑着货担的老人过来推销他的土产,一样样的看,同样的说话,柔了很多,音未变,只是心虚了。

    记得般舟走完出关的时候,师父给我发过几个字:少说话,看看天。

    从九华山下来的时候,内心里便浮出了这句话,那种不愿意用心力的自然感觉很舒服,不是对周围的无视,更不是缺乏关注,只是波澜不惊。

    包包偶尔会讲几个关于九华山的故事,五百块一根的签,花台闭关修行的师父,因地因行多了几分传奇色彩。

    车子从黄昏驶入黑暗,灯光如钻石般光彩,树影渐渐模糊,内心里充满了温柔,能微微感知到这所有一切似乎是一体的,多么生机盎然啊,这个世界的存在多么的可爱,人类又是如此的聪明,发明了这许许多多的东西。当我们一面在谴责发展带来的种种战争、灾害和歧视时,也不能忽视这个进程并不是罪恶的。人类在不断超越,用有限的眼寻找无限的光。

    最后引用一段话:

    在幽冥中,金鸡报晓,

    夜半时分,阳光遍照。

   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over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    六、只愿做一盏灯,温暖你的一生。

    电话中的嘈杂,酒后无序的胡言,这一世潦倒的你,隐隐心疼的我。

    累劫的寻觅,失落的回首,一句情话重复万遍,试出真心无有几分,原来还不是。

    我对师父说,无关色身,无关是谁,欠下的,还不了,便成了债。

    如是,本无来处。

    我闻,原是空行。

    一时,隔着什么?

    终于认出了你,不是貌,不是音,不是名,是通,不需再多言语。

    痴情种子磨出的不是蜜,爱欲后只有苦――读《圆觉经》方知。

    坚执十年,看你浮沉,来了,走了,又来了,又走了,我看透了无常,而你仍在寻觅。

    老天送你的,抛撒而下,缺口的是心,再找也是徒然。

    当你为人父母,流出父性,欣慰之下,赞叹你终于懂得爱人了。

    可是那伤害后紧紧包裹的心,触到了却不敢言语。

    那多少世佛前的祈祷,只求一次与你相遇的机会。多少次的发愿,哪怕变成鬼魂也无惧。多少次梦中的偎依,知道是空仍然痴情的等。

    终于佛也感动,一壶茶,一张琴,铺地的席,相对私语却成浮言。

    不能了,再也不能了。

    眼神仍然温暖,拥抱仍然慰贴,拉手仍然心跳,隔着的却不知道是什么。

    我成了佛前的童子,而你落入世间,任性着任性着,自谓红尘历练,看不透繁华过处。

    可以爱着你,因你本就是我,而我本就是你。

    那蒙昧的,无法替你打开,但求你平安喜乐。

    只愿做一盏灯,温暖你的一生。

    四、我是雷音寺前的蜘蛛,只为了那滴随风而来的甘露

       第二天的清晨,我还在沉睡中,几乎是意识外听到句起床了。迷糊中坐了起来,却愣了半天才回来神来,听到窗外的云板声抬眼一看,还是漆黑一片。顺手拿起手机,才3点35。

        自学佛以来鲜少睡懒觉,这股来自于自然的力量并不需刻意为之,仿佛就该如此,懒惰惭惭成为了过去。

        动作快速的穿衣叠被洗脸刷牙,整装完毕后,奈不住等他们三人,我先去了大殿。

        大殿里已经开始诵经,僧人们都穿着金黄的僧袍,里面的灯光也金碧辉煌,庄严肃穆到我不敢多看一眼,甚至不敢在正面跪拜一下。也有几十位居士站在僧人后面一起做早课,居士们也都穿着褐色的袍子,背挺的很直,那样的庄重而有力量,可以感染进入的每个人。

       也许还未开始一天的喧嚣,心竟然也像沉在海底,就那样静静的没有一点想法般。

       我站在队伍的后面,双手合什,低下头,聆听。

       那有如天籁般的诵经声从耳膜进入心里,如此熟悉,仿佛听过几生几世;那样慈悲,好似自心中淌出;此般不着力,围绕身体,围绕空气,围绕整个世界,渐渐包成了一团。眼泪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下来。

       不需分辨,不需缠绕,不需追究,只需敞开来,再敞开,接纳。。。

       我该怎么做,才能让这个躁动的世界安静下来,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醒过来,我该怎么做才能使众生不再伤痛烦恼。我的父母啊,怎么样才能让你们不再有杀业,又该怎么样才能偿清所有杀业。我的朋友啊,怎么才能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一切并不是真实的。

       我好像从天上看到人间,而我自己也正站在那里受苦,只是我知道了,还没有力量拔出来。

    如果不是大殿里有那么多的人,我几乎要跪在佛前号啕大哭。

    两位执事师父偶尔会在周围边念经边照看,可能是一些刚进门的僧人,起的早容易打瞌睡。站在我们这边的那位戴着眼镜,仪相威严。当他从边上轻轻而过时,我几乎能感受到一种气场,心里就会一紧,外溢的杂念立马就收回来了。

    殿里的佛像、僧人、香花、供灯,所有一切都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,根本联想不起会有上海这样充满杂质的城市。

    十多分钟后,内心平缓下来。那位大姐也穿着袍子站在我的右前方,看她那高昂的脖子和一丝不苟挺直的背影,身上的气质凸显。相由心生,果然不假。所以当早课结束,僧人从面前鱼贯而出时,我还是用了自己的分别心,观察他们的业力。高僧很容易就分辨出来,他们目光沉稳,气聚神足,五官中有很舒服的东西,是圆融,是正气,是灵通,是无视,是广大。。。

    记得不知道穷游的谁也在我面前说僧人,我说不要讨论,谤僧是有业的。去年也有人和我说过同样的话,今天方明白:众生都是未来佛,只是在消一些东西,业力不同暂时在外相上显现出来,但在自性上是一致的,就像师父那天让我茅塞顿开的一句话:众生身上都有阿弥陀佛。信佛,信自己,还要信众生。

    结束早会,天还是蒙蒙亮,我着急赶到月身宝殿念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,因为不确定需要花多少时间,也不确定那天会有多少人到那里“占地盘”。

    寺门还没开,问了人,爬上隐蔽的楼梯,从角门悄悄走了出去。

    清晨的九华山自有一番气象,街上没有行人,虽处深山,却感觉详和安宁。藏青色的天空,轻寒的雾气,我像是要去完成一件重大使命,全身充满了能量。

    经过月身殿下方的一座寺庙,忘了叫什么名称(不是上禅堂),竟然失了路,不知道从哪里上去。

    进到庙里,一个大和尚没有像平时一样正襟危坐,而是穿着短装闲坐在殿口,去年我就是在他那里结缘了一本星云大师的《金刚经》讲记,相对他的放松,我到有些拘谨起来,这么早我可能还是头一个香客吧。

    跪拜之前我问他,听说居士进殿是要走边门的,正门只能出家人走,是不是这样?

    他说,你喜欢从哪个门走就从哪个门走,没有这个说法。

    洪亮的声音一下子振开了心门,我醍醐灌顶,平常的话从出家人口中说出自有一翻深意。

    出了殿门,另一个大和尚陪我走上月身宝殿,非常和善的问我从哪里来,又说起昨日有人约好烧早香,结果也没见踪影等等。这一年接触出家人多了,感受他们那自然随和的气息,每每觉得心里被融化了一般。我也曾感叹,世上最好的东西不是带有棱角的,而是圆通的,比如喝茶,比如听古琴,比如人心。

    我看到边上放了一个外面包的黄绫已经破了的蒲团,便问其中一个和尚,我是否可以使用,他说那是给师父们用的,居士用的堆在角落里。边指给我看。

    捧了一个,坐在西面,地藏王菩萨也是面西而坐,就这样我和他两两相对。

    上坐,盘腿,把大披肩盖在两膝上,摊开经书。可还没念两句,突然觉得腿上一疼。反应过来后又被咬了一口,竟然是蚊子。

    这地藏殿的蚊子欺负起人来比外面的蚊子还厉害,咬人不是痒,是疼,也不起包。而且我穿的是冬天的那种长运动裤,运动服,厚度恐怕不是一般蚊子能咬进去的。我直觉下觉得这是地藏王来考验我来了,受不得这苦还是不要念了吧。

    我用手揉揉疼的地方,把披肩包的紧一些,心想今天我就算做功德,在此喂蚊子了。

    说来也怪,一揉竟然不疼了。当我再专心念了一会,蚊子的影子依然在,却再没咬我,至少露出来的地方还是有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们没找到下口的地方。

    门口的和尚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也经常转动他身边那台电扇,一阵风过来,蚊子就跑了。

    《地藏本愿经》我看的遍数并不多,可真诵起来发现一点也不费力,除了偶尔思想分神停顿了一些地方外,基本都是流畅的。

    就在此时,突然发现面前的披肩上,一条笔芯粗的小青虫正背一弓一伸的在爬。换作平时,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虫子,肉乎乎。但那一刻,说不出来的欢喜,觉得它煞是可爱,它怎么就进殿了呢,想来一定是早上掉到我的衣服上,被我带进了殿里。

    今日它有机缘进到这里,是多大的造化。

    用昨夜师父的话说,中国人好这一口。而这一口就是迷信,也就是神秘主义。我同样有这毛病,神秘似乎象征了浪漫,因为加入了太多的主观想像。心想不知道这条小青虫听到佛音,感知到佛力,后世会有怎样的因缘。

    且不管这些,抖在了一旁。

    换了两次腿,毕竟还没有打过这么长时间的坐,中间实在忍不住时,便默默的求地藏菩萨加持。

    也许是内心的平静,也许是信愿力,也许是佛力加持,总之那天的打座不似平时的难奈。虽有些酸麻,忍一忍,突然像堵塞的水管被冲开一般,右腿一阵轻松。

    念完整本《地藏本愿经》,看看时间,才7点50,也就是说我念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。

    三、天雨之宽不孕无根之草

    接下来要写的这个故事很传奇,也是我九华山之行的奇遇,仿佛这次出行只是为了这次相遇,而她,我更相信是某位菩萨的化身来点化于我。
     
    就在刚才(21号晚的720)她给我来了个电话,说才到家,走了一天半的火车,来电话只是说一句,走的匆忙,未来得及和我打招呼。我感动的无以复加,更加难以下笔。
     
    幸好家中断网,也不需像白天一样边工作边续一段,可以专心的回忆。
     
    和落落入住的是祇园寺的客堂,一个房间有五张床,不是想像中的通铺,一晚上只要十五块钱,卫生间和洗浴室都另设一处,很像早期大学的宿舍。房间床铺到也干净,对我来说,幸福的简直超出了意料。
     
    和落落说了过午不食的例制,以及一行法师的一掌经由来,说少食乃是积福。落落极为虔心,晚上真的没有吃东西,而我实在饿的不行,因为拜庙过了吃斋饭的时间,只好在外面叫了一盘青菜炒豆腐。
     
    一个人晃晃悠悠从街上荡回客堂,每一个跎步慢的像蜗牛爬,享受着暮色中宁静。
     
    回到房间,已经有两位大姐入住了。他们年龄都在四十多岁,一位打扮入时,另一位则皮肤黝黑,是农村妇女的装扮。
     
    我原本是打算去洗澡的,正好看到那位农村妇女打扮的大姐手上拿着一串红珊瑚的佛珠,我又正好带了一串红珊瑚的佛珠,加上近来对佛珠也有所研究,所以就好奇的接过来看。两相比较,她的那串手感更好一些,于是又聊了价格。我的佛珠也是上海一位居士处请购,可惜此居士做事并不精细,红珊瑚的佛珠是脱色的,价格也不公道。
     
    我说真正红珊瑚的佛珠是有很细的花纹的,而且不会如此规则,很多珠子上会有小孔,你回去后可以拿酒精棉花试试看,脱色之后种种瑕疵就都出来了。
     
    就这样,我们攀谈起来。
    实在惭愧之极,我依然会凭外相去判断一个人,这位长的像农村妇女的大姐,我想肯定是和大多老妇人一样,对佛只是一种内心的依托,并不知道佛为何物,不是迷信便是赶热闹。
     
    这份傲慢心让我一开始是高姿态的,都是以传教的语气在说话,把自己一点点浅薄的东西抖出来献丑,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在度人了。当然我的热情掩盖了内心的傲慢,自己也被激动到无有察觉。
     
    大姐说其他寺庙的师父本来是让她住别处的,但她当时就有些不喜欢,坚持要住到这里,知道这里能碰上些缘分。
     
    她说在天台时,去和当家师说话,这样的师父没缘分轻易是不会和人说话的,她当时请教师父,希望他能开示自己如何去修持。师父只说了一句:我很惭愧
     
    她说,九华山天台的当家师,弟子那么多,自己道行又那么高,说自己很惭愧。
     
    静默了一两秒,我不仅被这句“我很惭愧”震住了,同时也被这位大姐震住了。心里是细细的咀嚼,咀嚼自己卑微到尘埃里。
     
    她又说看到我很高兴,说,口和同说,心和同悦,身和同住
     
    就这句话一下子又把我震住了。这不是一般妇女,甚至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,当时就要她重复一遍,在脑子里记住了。
     
    第三个回合,说起了皈依,我说我是今年皈依的,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骄傲,大姐说皈依好啊,我也才去年皈依。我的慢心又起来了,心想那你这入门时间也不长啊。
     
    我说我的师父很好,也是九华山结缘的,不过他是居士,引我入门,我很感恩他。
     
    大姐说,你有三个师父,这位师父很年轻,虽然没有出家,但已经开悟,可能还有点小神通,他比一般出家师还要厉害。
     
    这下子我的嘴是大大的合不拢了。我确实有三位师父,明明师父就是刚说的这位,四十岁不到,他同时期的很多师父都出家了,只有他是居士相度人的。另一位是禅宗临济宗四十五代法脉明奘师,算是正式拜过的,今年国庆七天禅修,才算是真正的要向他学习内观禅。最后一位是唐密的师父,虽然是结缘灌顶,但总是灌过顶,授过法,我也供养过,也是师父。
     
    我立马反问一句:你是不是有神通?
     
    大姐笑嘻嘻的说,我瞎说的,瞎说的。
     
    我再也不敢小觑。
     
    她说,拜佛其实是拜自己啊!人最大的敌人也是自己
     
    我确信这位大姐是有些开悟了,有几个拜的人真的明了真相。这下佩服的五体投地,只剩下请教的份。
     
    大姐说,佛门广开广度有缘之人,天雨之宽不孕无根之草。她说那掉下来的树叶是无根的,最终长不出东西来的。
     
    这句话每思考一次就能剥开一层,所以这也是开头我说的写这篇的理由,愿意埋下一颗佛种,若有人能有一日省思,也不枉苦心一片。
     
    大姐说,多一分信仰就多一分修养
     
    大姐说,你本来打算今天吃五块钱的一餐饭,但只花了三块钱,可以省下两块钱,换成一毛的去布施,这叫广种福田
     
    这一夜,我恨不得有录音机把她的每句话都录下来。
     
    但真正的高潮是在我了解她的身世之后。
    大姐身世堪怜,她很小的时候,当干部的父亲看不起出身农村的母亲,便找了小老婆,要和她母亲离婚,但她母亲很倔,坚决不离。于是父亲对母亲经常打骂,更是赶出家门。
     
    母亲无奈,只好带着她住到了附近的道场里,她只上到小学二年级就辍了学。
     
    我正奇怪她怎么能看懂佛经,她自己就说了,我只上了两年半的学,认识字全是自学的,我儿子上学的时候,回家我就要他教我念,又自己查字典学习,碰上佛经上的繁体字,我正好有本佛学大词典,再转成那个去看,去理解,哦,原来这个字是这个意思,慢慢的就学会了。一本《地藏经》开始的时候我需要四五个小时诵完,后来越来越快,现在只要一个小时就读完了。
     
    自从被赶出家门后,母女生活清贫。到一定年龄后,本来她是可以跟着父亲有城市户口的,三十年前的城市户口非常值钱,至少可以卖一万多块钱,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万。可是她那可恶的父亲竟然把户口转给了别人,而且到处说女儿的坏话,让女儿无处生存。
     
    那时她的母亲又去世了,是躺在了她的怀里咽气的。她没有办法,去外地做了一句纺织女工,到逢年过节,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母亲走了,父亲又容不下她,只剩下一些想要她做儿媳妇的人家留她过年。
     
    我难以想像她说这些话时的平静,好像发生在别人身上,而不是她。我更无法想像如果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,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。而且当时的她并没有学佛,更谈不上有多少知识。
     
    我问她,你恨你的父亲吗?
     
    她说当时确实很恨,但后来原谅了。
     
    我又问,他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,难道不会有报应吗?
     
    她说,有的,老了的时候他已经神识失常,疯癫了,屎尿全拉在身上,满脸涎水。她一边说一边把她父亲抽疯的样子做给我们看。
     
    但就在去世的那刻,他一面抖着,说不出什么,两行眼泪却流了出来,一直看着我,我知道他是要我救他。大姐继续说。
     
    我很难把故事的主人公和眼前人物联系起来,特别是大姐用了爱这个词,她说她不爱她的老公,但她老公对她非常好,能把洗脚水端到面前来。说这话的时候,她满脸的知足。现在儿子也十八岁了,临出门前还嘱咐她东西有没有带全,把一个小镜子塞到她包里。
     
    真是苦尽甘来。
    我说我一生情苦,才入佛道。
     
    她说,这就对了,观音菩萨本来是一位公主,但未出生母亲就被人追杀,大凡有成就的人,受的磨难总是多一些。我看你修的很好,又年轻,学的又快,将来成就肯定在我之上。
     
    她的鼓励我信,但不敢有慢心了。直到她今天给我打电话,还在鼓励我,你很有智慧,一定要用心修啊。
    她谈到去年到九华山也结识一位姑娘,请教她姻缘,她说你时间还没到。那姑娘回北京后果然分手了。
    我赶紧问她,那你看我的姻缘呢?
     
   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,只是说,女人一结婚,烦恼就不知道多了多少,生个孩子要担心他,孩子就是来讨债的,一天回家就是干家务,没有自己的时间,还有家庭的负累,整个人几乎是围绕而转的,一生也是为此付出的。
     
    我明了她给的答案。我说随顺因缘吧,一切如是。
     
    同住寺庙的小马和他表弟风闻我们房间有高人,也赶了过来。
     
    大姐只用了几句话判断了他们的性格,说他们很有善根。小马表弟很奇怪,说她是不是会看面相。
     
    (呵呵,学佛又不是学道,看什么面相。其实当人纯净到一定的时候,洞察力和直觉是非常敏锐的,这时会有种种类似于神通的东西出现。只是我不明白这位大姐是因为业力,所以犯了妄言,还是为了随缘度人,故意引人好奇。不得而知。)
     
    今天Happy还说可惜这次九华山白去了,没有好好利用,至少应该发个愿。我说这是因缘,不必在意,随顺即可。人都有懒惰、傲慢种种业习,这些业障随时会阻碍我们前进,发现时便如尘埃一般可以扫除,但一般人贪于享受,没有力量发现和去除而已。说到这个是因为佛经有提到神通,被五盖所蒙昧。此处不多表。
     
    小马便请教了大姐几个问题,一个是看到地铁等地方,故意把小孩整残了来讨钱,他很厌恶,是否应该施舍。
     
    大姐说,你施的时候不要想果报,他怎么样自的他的报应,你尽管施你的,你为的是众生
     
    小马悟性很好,说也是,他们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做这样的事。
     
    另一个问题是那些贪官和赚不易之财的人,他们求佛有什么用。
     
    大姐说他们求佛当然也会有功德。没说完她就急着上卫生间。
     
    于是我自作聪明补上一段,如果不对还请指教:佛教里因果是不能用加减来精确计算的,功不唐捐,他在忏悔的当下,至少心里是有佛的,那便在八识田里种下了佛种,起了佛性,而所做种种恶此世不报,后世总会计较。
    大姐也曾郑重的对我说:这个世界是公平的,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。
    这一段话可能宗教味浓了点,恐怕有些人不能理解和相信。我也经常惋惜,世人对佛学的理解为何有如此大的误解和偏差,以为真有一个实体存在,可以主宰一切,总是形式大于意义。这下也彻底明白了明奘师何以在致力改革佛学,宣传无香烟无佛像寺庙,实在是用心良苦。但就像大姐所说,如果无根,你是怎么也孕不出的。
     
    最后我说到自己来九华山又发了愿,想真正找一位相应的师父和修行的法门。
     
    我算是福报很大的人了,几个月时间就接触了净土、禅、密三大宗,但也让我无从选择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我就什么都干,什么感觉都来的快,却不深。
     
    大姐说,师父不必刻意求和拜的,比如我今天上天台,当家师说的那句“我很惭愧”就让我受用无穷。这就是师父,所以关键是你有没有听进去,悟进去。至于法门,确实要选一个钻,这样才会有所成就。
     
    这话太有理了,我都三位师父了,还三心二意。
     
    我聊到上山时看到逗猴子玩的情景,她说去年二月她上九华山,漫山结冰,山上的猴子都没有食物裹腹,看到她来就都站在道的两旁,对她龇牙咧嘴咆哮。当时她穿着一套红衣服,猴子本来对红色是很敏感的,她心里也害怕,只是不断念佛。后来想起包里带了些花生,便向后撒了去,猴子就都跑去吃了。上到山上,住持问她猴子可曾伤害她,说去年就有导游被猴子抓到满脸是伤。她说猴子也有灵性的。
     
    第二天,大姐又因为欢喜,拿出两串手珠给我和落落结缘,我们的内心是溢出来的感动。我还在想回赠点什么,想起出门的时候把新请的金刚明沙带在身上避邪,于是拿出来送给她。
     
    她说,我的很多话并不是我自己说的,而是佛菩萨加持的。
     
    她身上的谦和、慈悲、智慧和莘庄元音精舍的弘明师如出一辙,也是我敬重和学习的。